2026
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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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证】|供奉保家仙求平安,为何日子却越来越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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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的信仰之路,往往交织着成长环境的烙印与人生境遇的抉择。我们今天见证的主人公曾若望弟兄生于民间信仰氛围浓厚的农村家庭,祖辈传承的祭拜习俗、敬神得安的观念,在他心中埋下了对神灵依赖的种子。这份根植于童年的认知,在他青年遭遇人生困境时,催生了对保家仙的寄托。从最初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供奉,到短暂尝到顺遂的甜头,再到后来被接踵而至的变故与恐惧裹挟,这段经历深刻刻画出民间信仰对普通人生活的影响,也让他陷入了迷茫与痛苦。

这样被恐惧与规矩束缚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又是什么样的契机能让他挣脱这层枷锁,走向新的人生?

我们一起走进曾若望弟兄的见证故事……

沐兰:您好,非常感谢您愿意抽出时间接受这次采访,和我们分享您的人生经历与信仰故事。在正式开始之前,能否先做一个自我介绍呢?

曾若望:你好,感谢主赞美主,也谢谢您愿意听我这个普通人的故事。我出生在农村,家里几代人都信那些民间的神灵,不是什么固定的宗教,就是逢年过节祭拜祖先、土地爷,遇到事儿就找算命先生、看香的人。

沐兰:那您是什么时候接触到天主教信仰的呢?

曾若望:我接触天主教的时候已经快三十了,那时候我已经遭受了好多年之前信奉的神明的摧残,所以关于我的信仰我想从小时候家里的民间信仰说起。

沐兰:好的,您说自己生于民间信仰家庭,这种环境对您早年的认知有怎样的影响呢?

曾若望:我小时候,家里堂屋就摆着祖先牌位,还有一个小小的土地公塑像,我妈每天都要上香,初一十五更是隆重,会准备水果、馒头,有时候还会煮整鸡整鱼。那时候小,不懂什么是信仰,只觉得这是家里的规矩。我妈常跟我说,“敬神佛,得平安”,遇到收成不好、家人感冒发烧这些事,她就会去村里的神婆那里问事,回来就对着牌位许愿、还愿。我爸虽然话不多,但也默认这些做法,有时候还会跟着我妈一起祭拜。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我潜意识里就觉得,人得靠着这些“神灵”保佑,才能顺顺利利的,要是不敬,就会惹麻烦。这种想法,一直到我23岁那年,彻底影响了我的人生轨迹。

沐兰:您提到23岁那年是一个转折点,那年发生了什么呢?

曾若望:23岁那年,我的身体出现了很多问题。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身体问题,一半是实实在在的病症,一半可能也是年轻人压力大、作息不规律熬出来的。23岁那年,我刚在镇上的加工厂找到一份稳定工作,每天三班倒,有时候为了多挣点加班费,还会主动替同事带班。一开始只是觉得浑身乏力、没胃口,后来慢慢开始头晕耳鸣,晚上睡不着觉,有时候凌晨一两点还睁着眼睛,白天干活的时候精神恍惚,好几次差点出工伤。我去镇上的卫生院看过,医生说没什么大毛病,就是神经衰弱、气血不足,开了点补药让我调理。可吃了一个多月,一点好转都没有,反而越来越严重,有时候坐着都觉得心慌气短,根本没法正常上班,只能请假在家休养。那时候我刚成年没多久,正是想好好打拼的时候,突然就垮了,心里又着急又自卑。家里条件本来就一般,我不上班,少了一份收入,爸妈也跟着发愁,到处打听偏方给我治病。最让我难受的是那种无力感,明明身体不舒服,却查不出具体的病因,吃药也不管用。我妈看着我日渐消瘦,整天以泪洗面,到处问人有没有办法,后来就有人跟她说,可能是冲撞了什么东西,或者是家里没有“靠山”,得请个保家仙来供奉,才能化解。所以,在多方尝试无果后,我妈就想到了请保家仙。

沐兰:当时您对保家仙这种民间信仰是什么态度?是认同,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曾若望:说实话,那时候我也没别的办法了,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我虽然在民间信仰家庭长大,但对保家仙了解不多,只听村里老人说过,保家仙是保护家里平安的仙家,一般是胡黄白柳灰这些,供奉好了,能保佑家人健康、事业顺利,可要是供奉不好,反而会惹祸上身。我妈找的是邻村一个有名的算命先生,据说很灵验。那个算命先生来我家看了看,说我是“八字轻”,容易被邪祟缠身,家里气场弱,得请一位胡仙来做保家仙,镇住家里的气场,才能治好我的病。他还说,这保家仙请回来之后,必须诚心供奉,不能有半点怠慢,初一十五要摆供品,每天要上香,不能说不敬的话,不能做不敬的事,不然仙家发怒,不仅我的病好不了,家里还会出更大的事。我和爸妈那时候已经走投无路了,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都想试试。于是就按照算命先生的要求,准备了黄布、香炉、供品,还花了不少钱请他帮忙“开光”请仙。请保家仙的仪式很隆重,算命先生在我家堂屋摆了供桌,点燃香烛,嘴里念念有词,然后把一个用木头刻的仙像交给我妈,让她摆放在供桌正中间,用黄布盖着,还特意交代了供奉的规矩。比如供品要选单数,苹果、橘子这些寓意好的水果,不能放梨,因为谐音“离”不吉利;肉类要选熟的整鸡、整鱼,不能有血,也不能放牛肉和贝类;上香要用天然的檀香,不能用化学香;供桌要保持干净,不能对着厕所、厨房,也不能让外人随便触摸仙像。这些规矩又多又细,我妈都一一记下来,每天严格按照要求供奉。

沐兰:您刚才提到,刚开始供奉保家仙的时候,您的身体确实有了好转。这种好转是明显的吗?当时您和家人是不是都觉得,保家仙真的在保佑你们?

曾若望:是挺明显的,大概供奉了半个月左右,我就觉得身体舒服多了,能睡着觉了,胃口也慢慢好了,头晕耳鸣的症状也减轻了。又过了一个月,我基本能正常活动了,虽然还不能干重活,但比之前那种生不如死的状态好多了。那时候我和家人都特别高兴,坚信是保家仙显灵了,对供奉保家仙也更加虔诚。我妈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打扫供桌,换上新鲜的供品,上香祈福,嘴里还默念着感谢仙家保佑。我也按照规矩,每天上香的时候都诚心祈祷,不敢有半点马虎。有时候遇到不顺心的事,或者身体有点小不适,就会对着保家仙许愿,好像真的有了精神寄托。

沐兰:身体好转之后您的生活回归正常了吗?

曾若望:是的,身体好转之后,我就回到了加工厂上班,虽然还是不能太累,但至少能正常工作挣钱了。家里的气氛也慢慢好了起来,爸妈脸上也有了笑容。大概过了半年,我认识了我爱人,她也是农村的,家里也有供奉民间神灵的习惯,对我供奉保家仙的事也很理解。我们相处得很融洽,第二年就结婚了,那时候我24岁,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觉得有保家仙保佑,往后的日子一定会顺顺利利的。结婚之后,我们和爸妈住在一起,我爱人也跟着我妈一起供奉保家仙,每天上香、换供品,把规矩记得清清楚楚。那几年,家里确实挺顺遂的,我在厂里升了小组长,工资也涨了,我爱人也怀了孕,一家人都沉浸在幸福里,觉得这都是保家仙的功劳。

沐兰:听起来那段时间确实很圆满,但您前面说您保守这种信仰的摧残是发生了什么呢?

曾若望:我大儿子出生之后,家里还挺平静的,可等小女儿出生,大概是她半岁的时候,家里就开始出各种事了。一开始是小女儿总生病,发烧、咳嗽不断,去医院看了,吃了药好了没几天又复发,反反复复,折腾了大半年。那时候我们就觉得奇怪,平时供奉保家仙一直很用心,从来没怠慢过,怎么孩子会总生病呢?我妈就去问之前那个算命先生,算命先生说,可能是保家仙觉得供品不够丰盛,或者是家里人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到位,惹仙家不高兴了。我们听了之后,就更加用心地供奉,不仅初一十五的供品更丰盛了,平时也会额外准备糕点、水果,还按照算命先生的要求,焚化了不少元宝纸钱,祈求仙家原谅,保佑孩子平安。可不管我们怎么努力,家里的状况并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糟。小女儿的病刚好一点,我在厂里就出了意外,操作机器的时候不小心伤了手,缝了十几针,在家休养了两个多月,不仅没了工资,还花了不少医药费。这还不算完,我爱人在家做饭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油锅,烫伤了胳膊;我爸上山砍柴的时候,摔了一跤,腿骨裂了。短短半年时间,家里四个人轮流出事,不是生病就是受伤,钱花了不少,一家人每天都提心吊胆。村里就有人议论,说我们家是保家仙发怒了,可能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对,或者是保家仙想要的更多,我们满足不了。还有人说,可能是我们请的保家仙本身就不“善良”,是来害我们家的。

沐兰:这种状况还挺让人手足无措的,您怎么面对呢?

曾若望:那时候我心里又慌又乱,一方面觉得是不是自己真的哪里做得不好,怠慢了仙家;另一方面又很疑惑,我们一直严格按照规矩供奉,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为什么仙家还要为难我们。我甚至开始后悔,请这个保家仙回来,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面对家里接二连三的变故,我尝试了各种办法去弥补供奉,却没有效果。

沐兰:那时候有没有想过放弃供奉,把保家仙的神像扔掉?

曾若望:怎么没想过呢?有好几次,我看着那个仙像,心里又恨又怕,恨不得直接扔出去。可每次刚有这个念头,就被我妈拦住了,她哭着说,绝对不能扔。

沐兰:是什么让你们不敢扔呢?

曾若望:算命先生早就说过,保家仙请回来之后,就和家里绑定了,要是随便扔掉,或者不敬地对待,仙家会大发雷霆,到时候家里会出灭顶之灾,可能会有人丧命。不光我妈这么说,村里的老人也都劝我们,千万不能动保家仙的神像,就算仙家“发怒”,也只能加倍供奉,祈求原谅,不能有半点不敬。我那时候也害怕,虽然心里怀疑,但又不敢冒险。万一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扔掉神像之后,家里出了更大的事,我承担不起这个责任。我们只能更加小心翼翼地供奉,把能想到的规矩都做到位,甚至超出了之前的标准。每天早上、中午、晚上各上一次香,供品换得更勤,还特意托人从外地买了上好的檀香,每月初一十五都杀猪宰鸡,摆上九样供品,焚化大量的元宝纸钱。我和爱人、爸妈每天都对着仙像祈祷,忏悔自己可能犯下的过错,祈求仙家保佑家里平安。可这些都没用,家里的状况还是时好时坏,孩子们还是经常生病,家里总有些莫名其妙的麻烦。我每天都活在恐惧和焦虑里,晚上睡觉都不踏实,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稍微有点动静就会惊醒。有时候看到那个仙像,就觉得浑身发冷,它不再是之前我们认为的“保护神”,反而像一个随时会爆发的定时炸弹,压得我们一家人喘不过气来。那段时间,我整个人都很压抑,脾气也变得很差,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就和爱人吵架,对孩子也没有耐心。我觉得自己很没用,连家人都保护不了,只能任由这种恐惧笼罩着整个家。我甚至开始怀疑人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持续了很久,就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天主派遣祂的仆人带来了福音。

在日复一日的恐惧与煎熬中,曾若望一家被保家仙的规矩牢牢捆绑,即便倾尽心力供奉,厄运却仍如影随形。从身体的病痛到意外的频发,从家庭氛围的压抑到内心的绝望,这份曾被寄予厚望的民间信仰,早已变成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枷锁。他们既不敢违背所谓仙家的意志,又对现状束手无策,只能在迷茫中苦苦挣扎。

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谁能将他们从这无尽的恐惧与困境中解救出来?而即将出现的天主教信仰,又能否成为照亮他们人生的一束光?

我们下期【见证】继续曾若望弟兄的见证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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